凭什么?曾经我也有父母,我也有名字,我也有身份,我也是这宫中金尊玉贵的皇子。
凭什么一个狐媚惑主的妖妃,能在这宫中兴风作浪、为所欲为?能哄的我那父皇不知人伦、不念亲旧、不顾礼数,昏庸至此?
爱?
什么爱是用众生做祭,把别人推入泥沼来成全自己的风光?
……
我从掖庭溜了出去,我不想待在那暗无天日的角落,这春日明媚、这笑言人声,本该页有属于我的一份。
我沿着宫墙边的树爬上墙,踩着瓦片,扒在房顶上往外望,从这里可以看见姹紫嫣红的御花园。
我只是想赏赏花,用这偷来的一角明媚压一压我心中的晦暗。
可是我却看到了一双眼睛。
眼睛的主人微仰着头,面带疑惑,四目相对之下,她竟然没有被我一身的狼狈吓得尖声惊叫,而是微微弯了弯眼,露出一个很浅却明媚若天光的笑。
我惊的脚下一滑,从屋顶滚了几寸,险险抓住了片瓦才稳住了身形。
我在劫后余生的心跳声中双目呆滞,愣愣地趴在房顶良久。脑中干巴巴地什么也没有,只剩那双眼睛,她占的位置好像迎着光,眼睛在光线之下,灿若琉璃。
我鬼使神差地重新爬了上去,偷偷探出一点头重新看去,她却已经走出很远了。
她看上去年纪不大,抓着一个尊贵端庄的夫人的手,身旁站着一个我在熟悉不过的女人——那嚣张跋扈的妖妃。
我心中一跳,飞速低下头去,顺着原路爬了下去,一路跑回了掖庭。
我不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但她身边的夫人神情端庄、举止从容,连那妖妃都说的上话,想是十分尊荣。
尊荣?
我看着眼前小太监递来的碗,是清汤寡水的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