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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各谋其主,各州民心变动,李州牧自然不会落后,横竖宛州富庶,他手里握着这张牌,谁也不能不掂量他几分。

因此,他志得意满,他心安气足,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在自己这片宛州的河山里,也有李氏宗族呢。

……甚至,如果有圣旨呢。

心念百转,李州牧舔了舔嘴唇,雨水落在干裂的唇上,隐隐有些发痛。

他不觉得那是继位的诏书,即使是,如果没有足够的世族拥戴,也可以轻易被指责为矫诏虚言。

老百姓懂什么正统,懂什么大义,世族说是,你就是,说你不是,你是也不是。

而他,手握兵权,一州主官,他妻子的母族,母族的姻亲……盘根错节,自是一方势力,何苦为他人做嫁衣?

几十年前,季观做过的事情,他未必不能再做一次。

只要他能够从这里出去。

而李州牧扪心自问,哪怕在无数弓箭的包围之中,他并不觉得对面这个女人,敢杀自己。

一个这样年轻的小姑娘,能做什么事呢,读书读傻了,想要充英雄好汉,虽然少见,倒也不难见到,可是真要她们杀人,哪怕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她们也未必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