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用仅剩的眼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明知故问?”
季青雀入白发楼,这独眼的刻薄家伙也蔫了好几天,季青雀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召见他们,这人居然也跟着立刻又恢复了从前那股子见谁怼谁的坏脾气。
张秀才心里暗自发笑,却也不点破,只是道:“既然都是同路,那便一起去吧。”
“走开走开,谁要和你这家伙一起去,离我远点儿!”
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秦欢脸上写满了嫌弃,进了西洲阁,他往里飞快一看,脸上一拧,厌恶之气更甚,语气恶劣道:“他怎么也在这儿?”
那人却含笑行礼道:“秦先生,好久不见,精神依旧啊。大小姐派人传召,我如何敢不前来领命呢。”
说话的正是张年,满面含笑,泰然自若地立在屋檐下,丝毫不像外人,倒是比他们这些崔府的人更有所谓的“自家人”的气质。
张秀才上前几步,走到崔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云管事,大小姐到底有什么事?”
崔云摇摇头:“我也不知。 ”
张秀才这才真心惊讶起来,像崔云这样深沉的心思,世上很少有他看不透的事情,可是他神色又确实不似作伪……不过要是崔云存心不想让他看出来,他好像也没本事分辨出来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啊?
张秀才一时进退两难,最后思量半天,默默退回了满脸厌恶之情的秦欢身边,秦欢瞪他一眼,到底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