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谁也没有说真话,可是谁也没有说谎,只是都用疑问回答了疑问。
可是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原因,甚至连他自己也是在那一刻才忽然想这么做,没有任何道理,眠雨还有些责怪他为什么要将一个未出阁千金的名字在那么多粗俗的兵丁面前大声说出来。
这样的话,岂不是全天下都会知道大小姐的名字了吗?
对寻常的贵女来说,这似乎确实是一种耻辱,可是他着实不相信季青雀真的会回到那狭窄逼仄的四方后宅里,和那些大脑空空的姬妾争风吃醋,去过那种一眼就望得到头的可悲日子。
她分明是为了毁灭什么而来的,那么冷酷,那么坚决,就好像整个天下都在她面前血流成河她也不会眨一眨眼睛。
所以他那一刻忽然想,总有一天,她会用得上今天这件事,总有一天,她会用得上今天这句话。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她又已经变成什么样的人了呢?
……总不会真的成了个女君主了吧。
独眼男人猛然失笑,他自嘲地想,她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姑娘,没有那样的本事,没有那样的器量,看上去也没有这样的野心,怎么可能真的走到那一步呢,大齐历史上可从来没有女子主政的事情。
他这真是和她多说了几句话,自己也跟着疯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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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城受了战乱,孙大人又大病不起,刘师爷一个人忙的焦头烂额,既要向州府上书,又要安抚城内事宜,担心逆贼重归,还要加紧城防,简直连梦里都不得安生。
此次大劫得以平安度过,崔家这次居功甚伟,他已经听城死战的城卫们说过,崔家不仅派了一支伏兵潜伏放火,还早早安排了另外一支队伍,骁勇非常,与他们合力绞杀了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