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和弟弟, 一个死在城头,一个守城被杀,为他李家的万里江山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九死不悔。
哪怕是畜牲也该感其忠义,心有所动,稍微落下几滴热泪吧,怎么会反去作践他们的女儿和妹妹呢?
可是如果呢。
如果他真的,从季青珠十一岁开始就对她动这种心思呢。
如果,他真的比畜牲还要不如呢。
季青珠耳边一片轰鸣,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手脚冰冷,几乎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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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阳王心头不喜。
他皱着眉,淡淡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女,脸色苍白的像张白纸,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独一双颜色极黑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他,一眨也不眨,渗人极了,既没有女人该有的天真可爱,也没有奴才对主子应有的恭顺乖巧。
再标准不过的季家人的眼睛。
从季宣的父亲,到季宣,再到这个一鸣惊人的季青雀,季家人一代又一代,都像是长着同一对眼睛,父亲入了黄土,这双眼睛就传给儿子,儿子又传给儿子,那双眼睛就这样生生世世地在人世间永不闭合,望着这世上的风景变幻,草木枯黄,还要记在青史上,海枯石烂,千载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