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年儿,陪这位……”盲眼妇人犹豫片刻,“这位姑娘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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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后脚出了门,张年到了屋里听不见声音的地方,他一改方才在屋里的冷静模样,苦笑着朝季青雀作揖:
“这位小姐,不,这位贵人,小子有眼无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哎哟,这话粗俗了,脏了小姐的耳朵,小姐您别见怪。”张年又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讨好地笑笑。
季青雀冷眼看着他装疯卖傻,缓缓出声:“你当真不知道吗,你在街上斗棋做局,可是有些日子了。”
张年摆摆手,笃定道:“小姐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与人斗棋,开赌局骗人下注,是不大地道,但是我都点到而止的,岂能入您这样的贵人的眼?要知道,单您这只耳坠子,都够买小人几辈子的命了!”
“既认得我这只耳坠,也该瞧得见上面刻着的这个季字,”季青雀淡然地说,“倒是省了我许多功夫。”
一片沉默,方才巷口缠着张年要糖的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经过,一脸好奇地看着季青雀,被张年挥挥手赶走。
张宁生的高瘦,丹凤眼,脸上总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像后来那铁骨铮铮的举起抗胡旗帜的名臣,只像个随处可见的地痞小流氓。
季青雀却仍然平静,她看着这间破落的小巷,轻轻道:“你之前虽然也与人赌棋,却很谨慎,并不像现在这样声势嚣张,这几日更是连白鹿书院都听过你的名头,明明我季家的马车就停在街对面,你却转头就跑,早已认出我的身份,也装作不识。这便只有两个原因。”
张年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并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