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有位士子打扮的人出声道,“此言差矣,季圣人一棋可观天下,我们这些后生晚辈能有幸观他棋路,是生平大幸之事啊。”
“哦?”那娇美少女转头望过去,眉目含笑。
白鹿书院恩泽天下,但凡读书人,必曾受白鹿书院之恩,这些斗棋的士子虽无什么功名在身,但是听见这个苍白的少女便是季宣的女儿季青雀,风骨凛凛,才名远扬,又弹出了一首天子也为之心折的焚城曲,心中对她便已有了几分亲近尊敬感,又见这个娇美华贵的少女咄咄逼人,口中对季宣和季家尤有不敬之意,顿生同仇敌忾之意。
“季家隐居著书,百代不曾出仕,是季圣人不忍看生灵涂炭,举族投奔我朝开国圣君,为天下苍生出生入死,战至族中男子皆亡,如何不令人心生敬佩?”
“天下太平后,他又开白鹿书院,不分贵贱,有教无类,恩泽天下读书人,满朝文武事,叩问白鹿山,敢问天下谁人不知?”
“这棋局乃是季圣人亲手所留,季家将之留给天下人,本就是苍生之幸,我辈求之不得,何来空费一生之说。”
他言辞恳切,其余人也纷纷迎合,颇有些安贫乐道穷途相知之意。
那娇美少女微笑着听完,偏着头望过去,音色婉转:“季平山确实了不起,圣帝亲封的圣人,可是你呢,又算个什么东西,也要这样张口季平山闭口季平山,在人家面前大放厥词?”
“你!”
那人万万没想到这少女口齿如此刻薄,立时气的脸色发白,一甩袖子,挥袖而去。
“哎呀,”娇美少女目光看回季青雀,笑道,“你瞧,我差点忘了我想说什么了,咱们打个赌吧,就赌你能不能破开这盘棋,若是不能,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就当着这些人的面,对你家白鹿山的方向磕三个头,说自己愧对先祖,有辱门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