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倚薰一直在他的视线里,最起码李倚薰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她。
“殿下说得容易,倚薰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殿下的身边?”李倚薰的脑袋在裴彦琛的胸膛上蹭了蹭,娇声说道。
李倚薰向来将许多事情看得很清楚。她接近裴彦琛的时候,她的心中就清楚凭她的身份,和她过去的那些经历,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裴彦琛的身边。所以她从来也没奢望能够长久地留在裴彦琛的太子府。
李倚薰觉得钟大夫人当初将她卖进花楼的举动,确实让钟大夫人的目的达到了。她这一辈子都将如见不得人的老鼠一般被人鄙视着,轻蔑着。
陆濯辞虽然说明日让她去靖安侯府。可是哪怕靖安侯府的人都知道了她才是真正的陆凝菀,她过去的那些经历也是抹不去的。
靖安侯府的人愿意承认一个给人做了十几年丫鬟,进过花楼,最后只能够牺牲美色来苟延残喘的女子,才是陆府的大姑娘吗?
哪怕她和靖安侯府的人有血缘关系,她和他们分开了十几年,哪里比得上陆凝菀陪伴他们的这些年?
本来李倚薰听见陆濯辞说让她明日去靖安侯府,她的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期待,此时却心生胆怯了。
不得不说,这些年的经历,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自信勇敢,行事不用顾忌的陆大姑娘了。
“殿下,妾昨日想起来妾是谁了。”李倚薰从裴彦琛的怀里稍微退开了一些,她仰着头看着裴彦琛。
昨日她那么失态,今日她还带着秋芽出了太子府,她知道裴彦琛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似乎看出李倚薰的心中的彷徨,裴彦琛凝视着李倚薰的姣好的脸蛋,低声说道:“孤不是说过你若是觉得不舒服,暂时不要去想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