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慌得额头上都冒了冷汗,路西加赶紧说:“没事,我理解。”
“不是,别理解,”普天林急得两只脚不住地交换重心,“西加姐,我胡说的,你就,就当没听过行不行?”
路西加怕给孩子急坏了,连声说着“好”,随后指了指刚刚停到路边的出租车,问:“是不是你的车到了?”
山上没有公交,普天林只能先坐一段出租下去。坐上车,和路西加挥手告别后,普天林脸上的笑已经扭曲得非常难看。他抱着书包反思自己刚才鬼迷心窍下就出卖了自己哥哥的行为,哪知就像苍天有眼一样,出租车驶出去没多久,付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普天林看着电话咽了好几次口水,都没敢按下接通键。前排司机见他一直埋着脑袋不动,出声提醒:“小伙子,电话响了。”
普天林这才拍了拍脸,接了电话。
“已经量完尺寸了?”
“嗯……”
“你跟西加聊什么了?”
这话问得普天林心里猛跳了一下。
完了,来得这么快吗?
“怎……怎么了?”他结巴着问。
“没怎么,刚给她打电话,听着她心情挺好的。她还说你……”
电话里付河的声音顿了顿,对普天林而言,却像是被架在脖子上的刀“温柔”地蹭了两下——后脖颈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