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鞋子,却把简馨惹哭了。自奶奶上次休克到现在,简馨的眼泪憋在心里都发涩了。她只顾捂着脸哭,邹亦鸣摇摇头,蹲下来给她换上新拖鞋,然后把人带进怀里,问:“小红是谁?不可能是你吧?”
简馨被他堵在胸口,说出的话闷闷的带着一丝悲痛:“简红是奶奶的女儿,我不是简红的孩子。”
邹亦鸣好半天才弄懂这句话的意思,很意外,他摸了摸简馨的头,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才知道,后来奶奶就不认人了,经常对着我叫简红。”简馨揪着他的衣服,倒豆子一般倒出这段日子她承受的一切。
简馨和简奶奶的缘分始于简红生日那天,简老爷子带着闺女进城买衣裳,同车的就是简馨一家,小小的奶娃娃被爸爸妈妈抱在手里哄着逗着,简红看着喜欢,就要来抱抱,小娃娃也不怕生,跟简红玩得开心,一车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却在一个转弯口发生了意外。
那是一辆超载的运石车,明明看到对面驶来辆小面包车可怎么都避不开,直冲冲撞了上去,车内除了小娃娃,其他人都没救活。简红在最后时刻将小娃娃护在身下挡住了撞击的力道,自己被压断脊椎当场死亡。
小娃娃被简奶奶抱走了,那时候政策还不严,江洲又是小地方,走个门路就能上户口,简奶奶给小娃娃取名简馨,邻居们见简奶奶突然抱了个孩子回来,私下里传那是简红的孩子。
简馨哭着:“小时候总有人骂我野种,我不敢跟奶奶说,也打不过他们,”
邹亦鸣回想起初见她时,他们并不认识,中街口的肉片店一到饭点就大排长龙,她站在队伍的最尾巴,一把厚厚的辫子压在脖子上,那么热的天,眉头都不皱一下,偏执的就要吃那碗肉片,她给他的第一映像不是文静,反而有些孤僻。
后来又在大学遇见,她的身边多了三个性格活泼的妹子,她站在其中,也会淡淡的笑开来。
简馨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他们错了,我不是野种,我爸爸妈妈很爱我的,所以才会带我进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