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狗怕得很,但我太饿了,食欲让我昏了头,踏进野狗的鏖战圈。

一溜铜铃大的狗眼盯着我,我握着一根捡来的竹竿, 心里不断默念,敌不动,我不动。

一条黑狗甩了甩尾,凶狠地直视我,倏地张嘴咬住竹竿的头,我迅速松手,捡起地上灰黑的鸡腿向后飞奔。

那群野狗兴奋起来,追着我嗷嗷叫。

我很快就跑不动了,踉跄几步,被石头绊得跌倒在地。

一只狗向我扑来,我两股战战,止不住往后缩,刹那间,瞳孔里映出硕大的狗脸。

脑子里的那根神经瞬间崩断,变得一片空白。

狗头掉在我的怀里,血喷得我全身都是,许久,我才反应过来,大叫着甩掉狗头,嚎啕大哭。

他背着夕阳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向我走来,用剑勾下我的外衣,皱着眉擦掉剑上的血。

我哭着看他褪下我的外衣,哭着看他将剑擦拭干净,哭着看他捏了个灵火诀将污秽的外衣烧尽。

但他一直没理我。

我终于哭累了,挪开脚捡起那个鸡腿,就要塞进嘴里,倏地手一麻,鸡腿又滚到了地上。

我看着他,想哭,但嚎不出来。

我不断地抽咽着,心想,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可怜的人了。

他叹了口气,把我带进一间客栈,像对待一个木偶一样,捏住我的脖颈,将我扔进装满热水的木桶里。

手肘的擦伤很疼,但没关系,阿娘说在陌生的环境里要擅长忍耐。

我在桶里坐了一刻钟,水从温热变得冰凉。

木桶又高又大,我试了好几次都爬不出去,腿一软,埋头跌进了水里,那一瞬间我特别委屈,我没有被狗咬死,要被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