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阶放在屏风上的指骨倏地变白,但他面上不显,他笑着,不让宓沈看出一丝异样。
他轻轻抓住宓沈的手,在下颔轻轻摩挲之后,轻声笑道:“师尊?阿沈,你忘了,在我奔赴血河那刻,你我师徒的缘分就已然断了。”
宓沈忽感一阵烫意,他想抽回手,但甯阶牵制着他,不让他的手离开。
甯阶轻轻反转过宓沈的手,在他掌心虔诚地落下一吻。
吻毕,甯阶绽出一个张狂透露着侵略性的笑:“我说过,名扬天下的英雄也好,臭名昭著的恶徒也罢,我这辈子只想得到你。其中付出的任何东西都不算是代价。”
他用着吊儿郎当的语调看着宓沈,道:“对你付出,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损失。没有损失,何谈止损。就算有损失又如何?我承担的起。想要我收手,阿沈,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对你永远无法止损。”
说到这,甯阶把轻慢的神色收敛起来,他认真地看向宓沈,再次问道:“我刚刚给你机会,你为什么不走?”
宓沈静静地看着甯阶,正目是他压抑情绪的脸,余光中却映放在琴几上流光焕彩的雪梅凤尾琴。
一股怒意倏地从宓沈的心中着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这三年他是怎么度过来的。
每日每夜,他这颗心不受控制,无时无刻不在为甯阶而痛。
如今看着甯阶嘴硬,三年内辗转反侧的心疼与失去的无措、恐慌、害怕顷刻随着这股怒火升了起来。
宓沈的眼冷了下来,他道:“你想听到什么回答?”
甯阶被他反问的一怔。
是啊,他想听到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