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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沈却并不回答他,抬步走向他盛满花木的窃蓝山。

归境看着宓沈远去,暗声道:“怎么还是这样倔。”

“……不要这么倔,否则……最终折断的,只有你自己。”

可清风拂过,花发出几声颤音,此后……此后归于平静。

……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水沉

王沂见李磷还未换衣,望着一个木匣发呆,便用扇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道:“快到吉时了,你不换衣,在想什么呢?”

李磷把玉盒合上,站起身看向王沂,道:“我在想若是甯兄还在的话,我的婚礼,他会忙些什么。”他看了一眼王沂身上的行郎服,眼神复杂,“你说他那么一个爱蓝袍的人,会不会在这通身红色的行郎服上别一件蓝色的物什。”

王沂意外地沉默了一瞬,良久,他道:“不会的。他喜欢蓝色,但是他尊重你的婚礼,所以,他或许可能在手腕深处系一根蓝色绳带,绝对不会在红色显眼处佩戴蓝色物什。”

王沂说完,拿起一旁的新郎服递给李磷,道:“好了新郎子,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娶阿秾不是你这辈子最期待的事嘛,所以不要多想了。而且……”他顿了一下,旋即再笑道:“甯兄定不希望你因他误了吉时。”

李磷接过婚服走到屏风后边换衣服边与王沂说道:“正如你所说,娶阿秾是我这辈做任何事情都无法超越的事,哪怕是有些怀念甯兄,我也记着时间。”

话音刚落,李磷穿着一身衬得他更俊美的新郎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李磷眼眸深深地看向王沂,道:“砚信,三年了,你还是不肯告诉我甯兄为何会葬身于汝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