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满是污泥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是我没用,让原本一双弹琴刻玉的纤手变成了满是厚茧倒刺!”
甯阶听言放下酒壶,看向高笼,道:“杜承跟我说,吴烟最不喜的便是弹琴。她是喜欢刻玉,你便是她在尘世刻给自己最好的璞玉。”
高笼红了眼,仰头闷声饮了一口酒。
……
等宓沈走到花树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人各抱着酒坛歪头睡了过去。
宓沈叹了一口气,走向前,对两人使了一道净身术。
施完法术,宓沈微微侧颊,对着转角阴影处道:“高笼交给你了。”
话落,一道身影慢慢从阴影处走出,在月光下,杜承的脸被照亮。
杜承向宓沈行了一礼,走向前,把醉得深沉的高笼搀扶起。
杜承扶着高笼路过宓沈身边时停住。
杜承再次向宓沈行了一礼,道:“多谢仙尊的救命之恩。”
宓沈微微颔首,并未说话。
杜承见宓沈的目光一直在甯阶身上,便知自己应该离开。
但是关于今天台上的一幕,杜承还是没忍住,对宓沈道:“仙尊,您是不是……”
宓沈把目光移到杜承的脸上,冷声道:“杜掌门是聪明人,不该说就让它跟你一起躺在棺材里。”
杜承抿了抿唇。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他需要烂在肚子里。
一旦事发,带来的将是整个修真界的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