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阶只是笑着,眉眼更弯。
宓沈紧接着又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做桃胶?”
甯阶回道:“看到高兄在做,又见师尊发丝轻散,便想学高兄做一做这桃胶。”
这么说着,甯阶不再看向宓沈的眸子,而是往前趋了一步,半爬在宓沈的膝上。
甯阶的眼中有些怔然,他道:“师尊,若我们是凡人,我便每日早起,去收集最新鲜的朝露,采下第一朵迎风绽放的花,与桃胶放在梳妆台上,等师尊起后,伺候师尊梳洗。”
可能是高笼与吴烟的往事过于温馨,又或许是因别的原因。
他今日有遏制不动的冲动。
他不停地幻想如果他和宓沈都是凡人,他们会如何。
肯定是无人关注。
可那有怎样!
他仍是师尊的弟子,他仍会在栖息之处搭一木架,让上面爬满宓沈最爱的蔷薇。同时,种满各式各样的花。
他会如高笼,哪怕没有灵力,仍会守护人界。
若师尊不愿远足,他归来便会携一朵最鲜艳的花,让师尊欣赏。
若不远足,他便打一盆清水,用木柴烧热,候着宓沈起后梳洗。
他会在花园中选一朵开的最盛的花,插入花盆,放在铜镜前。
这样,师尊瞧着花。
而他,瞧着镜中眉眼含着淡笑的师尊。
宓沈沉默良久,道:“你我注定不是凡人。”
这种日常,注定不属于他们。
甯阶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这力道有些重,让他的心有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