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故心头微苦,他顿了顿,走到薛明决面前,如幼年时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徒儿,对不起,师傅我回来晚了。”
“……不晚。”薛明决忽然抱住崔故,他将脑袋埋进崔故衣领,挡住自己的红眼眶,声音闷闷的,“回来就好,师傅你回来就好,我等了你好多年,终于……终于等到了。”
身形修长的青年如孩童一般伏在崔故肩侧低泣。无人知道崔故死后他一个人在不知山上怎么过的日子,十多岁的孩子,先是被人当做魔头余孽追杀,那样多的刀剑,带着要将他砍成肉泥的恶意,无人帮他,所望之处皆是仇敌,他一路逃回不知山,本以为自己会死在故居,却没想到崔故无事在山中做的阵法起了效果,那一日,绝望之间,不知山小小的山头泛起金光,将所有追杀的修士弹出了山头。
当时年纪小,又被追杀了许久,他晚上怕黑,便抱着崔故留下的外袍子在门口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那群人在阵法外气急败坏的骂他,他们都说师傅死了,可他不信。师傅这样厉害,他的剑术那么高超,他是要成仙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直到裴绮来不知山送止川,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知山共有三层护阵,后来裴绮助他打开所有阵法,不知山自此隐没于群山之中,没有特殊手段再难进来。
他一个人孤寂的生活了几十年,直到近些年才开始下山闲逛,本来打算壮大宗门,可惜收效甚微,也收不到满意的弟子。
“徒儿无用,没能将自在宗发扬光大。”薛明决将脑袋自崔故身上抬起来,眼眶鼻尖都红红的。
“要什么宗门,本来就是我自己修了玩的。”崔故拍了拍薛明决的肩膀,“而且你不是给我收了个徒弟吗?做的很好。”
叶游弦站在一侧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