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犴条件反射性地就想去将人扶起来,他弯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毕竟化的是于锦的形,只得尴尬地将搭在空中的手收回了。
狴犴的脸依旧通红,他讪讪一笑,往后退了两步,“都起来吧,起来吧”
“是。”守门的兵将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将宫门打开了。
狴犴和毕方便大大方方地从宫门口走了进去,宫门后是异常宽广的大片平地,只不过四周都是由透明澄澈的海水围成的,两边的水墙外,是五彩斑斓自由游走的各类海底动物。
两人皆是第一次到这海底的水国来,一时间竟左顾右盼看得眼花缭乱,颇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意思了。一路上两人又遇到了许多的鲛人宫女,她们一见到狴犴便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温顺地跪了一地。
见着这跪了一地的宫女,狴犴简直觉得如芒在背,过了半晌,终于两人通过了漫长的通道,巍峨壮丽的金色水殿出现在两人眼前。
毕方不自觉小声感叹道:“哇,这地方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比我们魔界还气派,这么一比我们尊主也太寒酸了。”
狴犴轻轻敲一下他的脑袋,“傻小鸟,我们尊主那叫朴素,视金钱为粪土知道吗?”
正说着,只见左侧不远处走来黑压压的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一身蓝衣身姿绝尘的女子,那女子眉目如画,生得十分清冷,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凭空将旁人都隔绝出来。她像秋夜的月,在寂寥萧瑟的秋夜里独悬于天幕;她像北国的雪,裹挟在凌厉的寒风中像人袭来。
毕方只睨了她一眼便被她身上凌厉矜傲的气场惊得避开了目光。而那姑娘的目光却始终一分不差地落在他身上,她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目光就像黑夜中的一团火,热烈真挚地打量着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