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菁喊住他,“不要过来。”
文抒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只径自上前将他拽进怀中,两个温暖的身体碰撞到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教你这样哭也要忍着的?”文抒右手紧搂着郑子菁的背,左手轻抚着他的头,柔声道:“不怕,我回来了,我替你撑腰。小狐狸告诉我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郑子菁这才放声哭了出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几乎是喊了出来。他将头完全埋进文抒的胸口,不管不顾地嚎啕着,他的小蓝回来了,他再也不用做那劳什子的谦谦公子。
开心时可以放肆大笑,失落时不必强颜欢笑,生气时不必强装宽容,难过时可以躲在那人怀中大哭一场。
因为,他会替他撑腰。
这三百年间,他就像一副被裱装起来的名贵字画,不敢喜不敢怒,不敢哀不敢乐,只是高高在上地被挂在墙上,供人观赏。
他的爱人将那精致的画框打碎,重新将他拉回烟火人间。
郑子菁哭了许久,一开始是委屈和愤怒,哭到最后却转变成了失而复得的喜极而泣。原来他爱的人还是那般温柔,那般护短;原来他掏心掏肺的一腔真情并没有被人辜负,而是依旧被他爱的人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郑子菁哭得太久,不小心打了个嗝,他有些臊得慌,连忙转移话头道:“我有好好听你的话,你让我等你回来,七百年,我寸步未曾离开过龙居山。”
郑子菁的嘴唇微微撇下,鼻尖也酸酸的,委屈道:“可你为什么不回来?”
第119章 石室
文抒替郑子菁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地像在扑蝴蝶。随即,只见他一把将袖子撩开,露出手臂上的青羽印记,“这是堕仙的印记,天界将我贬黜下凡而且篡改了我的记忆,之前的记忆中罚我禁闭的是天父,而事实上罚我的却是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