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熄了灯,两人分床而眠,叶星阑躺在榻上,后脑勺枕着双手,话里有话道:“幸好我替可倾嫁过来了,不然现在被迫睡冷榻的可就是我的宝贝妹妹了。”
见沈归舟没有反应,叶星阑又道:“不过你们好像还挺重视这门亲事的,还特意修缮了新房。”
“刚刚让我吃好喝好的那个小妖”“喵——”叶星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声尖锐又诡诞的猫叫声划破屋内的墨色,直扑向叶星阑耳中。
他被吓了一大跳,鼠族对猫叫声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叶星阑这才安静下来。叶归舟这才身心舒爽地翻个了身,入梦睡去了。
次日一早,沈归舟便上后山修炼了,近来他总压制不住体内的灵力。
他出门时叶星阑的床早已空了,叶星阑渴了一夜,晨光乍破时他便上了后山。他在后山徘徊半晌,最终却误入一大片碧玉青绿的青葡萄园,园中不时传来簌簌的声音,大抵是小虫在啃食枝叶。半晌,耳畔传来剪枝的声音,叶星阑顺着垒埂探步前行,却与仰头剪葡萄的郑子菁撞了个正着。
后山上朝着房舍的这一面长满了许多青翠的竹子,半山腰处有一中型瀑布,沈归舟便常在那里打坐修炼。背着房舍的这一面原本是个荒坡,自郑子菁嫁过来以后,便被他开垦成了一片片花圃和果园。
郑子菁察觉有人,他侧头与叶星阑对视片刻,笑道:“你便是叶小姐吧?”
叶星阑点点头,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称呼,郑子菁提着手中的果篮走来,柔声道:“你就跟着归舟叫我子菁哥就好,怎么起得这样早?”
“换了新床,睡得不太习惯。”叶星阑搪塞着,又继续道:“我来此原是为了采晨露的,不小心误入了这果园。”
郑子菁若有所思,道:“那你跟我来,我种了许多月莲,月莲上凝的晨露总是最甘甜的。”郑子菁边走边与叶星阑交谈着,“从前我酿桂花酒,用的就是月莲上的晨露。”
月莲是吸收月华而生的灵花,其上凝成的晨露自然是最为纯净最为甘甜的。叶星阑心下感激不胜,两人来到月莲花圃,叶星阑将手中的水壶斜定在半空,他将食中二指并拢,继而指向那水壶,一股股灵力如清泉般迸出,莲花花瓣轻颤,其上凝结的露珠如一颗颗珍珠顺着灵力乖乖钻入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