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郁轩对花若锦的了解,不会不清楚这一点。

花清染现下别无他法,只能冒险赌一把。

她紧张地攒着裙摆,观察郁轩的神色。

这一番言论,显然触到了郁轩的逆鳞。

但他也只是愤愤瞪了她一眼,一言未发,便拂袖而去。

花清染不知他究竟何意,反倒更加忐忑起来。

离开幽明殿后,郁轩屏退左右,只身来到葬花陵。

他在白玉石砌成的月台上驻足,抬眸静静看着那道水波流转的石门,眼眸里满是晦暗。

彼时葬花陵内。

花若锦虚弱地倚靠在冰玉床上,伸手轻抚着幽真的头。

幽真平静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戾气便几乎察觉不到。她闭目趴坐在床边,模样甚是乖巧,倒真有几分八九岁女童该有的模样。

她睁开漆黑的眸子,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花若锦沉默无言,只神色柔和地继续手上动作来安抚她。

幽真换了个姿势,将下巴枕在手臂上看着她:“你明明可以向我求饶。只要你求我,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再折磨你。为什么要忍着?”

花若锦终于出声,语气温柔依旧,“因为,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被葬花陵的怨气浸染了千万年,我不该随口一说,就期盼你能放下。”

“你心里的恨不会轻易消解,需要发泄出来。这些我都明白,所以小幽,我愿意来承受你的恨,但也请你不要伤害这具身体。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