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都往西边的祭坛去了。”南宫给她指了个方向,“应是去准备明日的祭典吧。”

一听到“明日”二字,花清染痛苦地将脸埋在手心里,哀叹道:“看来是躲不掉了。”

南宫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好笑,“哎,实在不行,你就选墨希微呗。虽然他这人的心眼儿,比他的钱财还多,但总归人不坏,对你也没什么害处。”

花清染思索片刻,“墨宗主为人的确和善,但他似乎也向着郁轩城主,对我只是遵循礼制前来问候。而孤阙祭司,甚至都没有来过琼芳殿。”

她托着下巴,叹道:“既然他们都不在意,为何还要我来选呢?”

“谁让你们幽明界规矩多呢?”

南宫别宴轻嗤道:“皇城也就罢了,这里倒好,上至城主,下至平民,全都被那些刻板教条框着,全都活在规矩里。我还真没见过哪处地界,跟这里一样不近人情。”

花清染笑道:“我也不喜欢这些规矩。但是书中有句话叫,‘无规矩不成方圆’,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南宫挑眉道:“你竟看得懂我们凡世的文字。”

“嗯,琼芳殿里有一处书阁,左右平日也只我一个人,闲来无事便试着读一读。”

她说着,弯起眉眼,“凡世的文字比这里简单许多,也更规整,我还挺喜欢的。”

“凡人习字尚需先生教导,你竟无师自通了。看来这至纯灵骨,也并非只是传言。”

南宫打趣道:“既然你觉得,那句古语说得在理,那你还私自跑出来?不怕侍女们回来瞧见了,将此事告知城主?”

花清染撇撇嘴,“怕什么,她们一个两个都像不会说话似的,成日对着我,除了一句‘奉命行事’,再没说过别的。而且你不是说,我是花主,没道理受旁人管制吗?”

她跟眼前这少年聊得多了,心里端着的那丝谨慎,无意中被放下,此时说起话来,也不再小心翼翼,越发大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