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眉头一挑,这小子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扔了手机,她扯下废弃的画布,重新绷上一张,继续投入创作。
周五本该六点放学,今天延迟半小时。
六点三十七,言执走出校门,在一众穿着同样运动校服的学生里,只有他那张脸能被人一眼看见。
沿校门口右转是大马路,学生们大多朝着这个方向走,但言执却左转朝不远处的停车场去。
冬日天黑得很早,停车场里只有大门上有灯,里头停了十来辆车,大多是学校老师的车。
没有看见那辆白色的polo。
眸光一暗,言执拿出手机,找出言真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通了大约二十秒,言真接了。
她正在开车,周五的晚高峰堵得人心情跟红灯一样烦躁,连声音都带着不耐,“喂?”
车载电话里沉默两秒,言真皱眉瞟一眼来电显示,正要挂掉的手转道点开了音乐,她松开眉头,等着对面开口。
“你在哪。”
“外面。”
“你不来接我?”
言真淡声问:“我说过我要去吗?”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她确实没答应。
但她也没说不来。
想到电话对面那张脸上可能出现的表情,勾起唇角,言真露出了大仇得报一般的畅快笑意。
就应该这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