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他们重逢住在一起以来,盛辞最温柔的一天,温柔到像恋爱时那样。
孟京棠咬了下唇面,没抬头,反而更紧地搂紧双臂,一声没吭。
盛辞没想到她会多想,见她不想说话,以为她是肚子疼得太严重,他语气轻柔地说:“给你借到姨妈巾了,等会再给你重新灌个暖水瓶,先忍忍。”
孟京棠拧紧眉心,很想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话,但是她不想表现出生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生气的原因。
姨妈期脾气暴躁吗?
以前她从来不会,她不觉得盛辞会相信这样拙劣的借口。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你为什么会有那个?
小郑说盛辞一直都喜欢她,所以她前段时间放纵了自己,耍起了小脾气,有些话可以不顾及地说,但是现在一件件细小的事情摊在她面前,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毕竟,从始至终,盛辞都没承认过。
似乎她又陷入了小时候的怪圈,带着父母一定喜欢自己孩子的固有定义,去相信她的爸爸妈妈很爱她。
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各种事情去试探他们,企图从他们的一言一行里看到,听到,感受到他们的喜欢,而不是自我欺骗,自我安慰让自己相信,爸妈都喜欢自己的孩子。
后来,她明白,原来不是所有的爸爸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
跟盛辞恋爱后,她也曾坚定地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喜欢她,可是时间越久,她的自我质疑和对他的不信任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无法控制地去怀疑,去确认。
可最终,他跟她的父母一样。
都不说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