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捏下眉心,快步去了浴室。
-
进了浴室,江让才发现——
是他后悔了。
他无声低头,看了眼。微凸的喉结轻滚,又伸手去开水。
浴室的雾气逐渐变成水珠,顺着冰冷的瓷砖滑落。
弄了不知道多久。
淅淅沥沥的水声并没有将纪也吵醒。
她翻身,反而陷入一个更深,更巨大的梦境漩涡。
时间来到六年前,也是她和江让提分手的第二天。
她又回到宜市那个老城区。
楼道间贴满小广告,楼梯口的灯经久没修,开关一碰,就不停闪起来。
那天家里进出许多警察。
有取证的,有拍照的,也有录口供的。
在他们那样的小地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必定是要搅得人尽皆知的。
大门开着,她看到警察从对门孤寡老人家里出来,又径直上了二楼。
而纪也家那栋的单元楼外,也围了不少居民。
她就坐在餐厅的窗边,眼看着警察来去,受着邻里来回指点。
有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像是刻意抑制,又像是肆无忌惮。
议论着,发酵着。
“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
“听说又是那家女儿惹了事,差点被人……”
那人的声音逐渐变轻,纪也听不见。
可她却看清了旁人的表情。
“也不知道从哪里惹来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流氓。”
老房子隔音并不好,他们身旁的垃圾桶堆满了垃圾,还有的甚至就堆在桶边,散着股酸臭味,隐隐还有几只苍蝇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