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我打扰你了吗?”
梁玲明显回神,“啊”了一声,说道:“没有,是有什么事吗?”
纪也垂眸,又有雪花落在她脸颊上,划过唇边。
有些苦。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喜悦莫名被冲淡。
纪也的分享欲陡然散去,她紧握住手机冰冷的壁沿。
“没,没事……”
她刚开口,就听到梁玲在电话那头吼道:“你除了会在家跟我吼,还有什么本事?有本事上楼跟人家吵啊……”
纪也身子一僵。
她将手机远离耳朵,却还是听到了季青松的声音。
“这日子你要过就过,不过就给我带着你女儿滚出去!”
纪也听到,梁玲因为这句话,彻底没了声音。
她发现,他们每次吵架的结尾都是这句话。
忍住喉间的哽咽,和鼻尖的酸胀,纪也轻声问:“你们又吵架了啊。”
梁玲应该是回了房间,声音低了下来,“我也没说什么,冲上来就对我吼……”
纪也舒口气。
彻底歇了心思。
“生气对身体不好,别吵了。”
梁玲心情差,没和她多说两句,就挂了。
纪也坐到阳台的沙发上,下巴磕在膝盖窝。
长长的黑色羽绒服包裹住她的身体,一时间,她如同这个世界的弃婴。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被冻得通红。
10岁那年,梁玲再嫁,纪也跟着她从小镇搬到了宜市。
季青松没有孩子,在城南有套两居室的房子,做着小本生意。这样的条件在梁玲看来,仿佛是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