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这一脸天真,不知事的模样,谢十二只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三郎啊,三郎,你咱就不明白,这事儿他坏就坏在有商量的余地,而且这余地还明晃晃的被摆了出来。”

“哈?哦?”谢云曦听得愈发云里雾里。

见此,谢十二只细细解惑道:“你看这事,明明有更利于谢氏的条件可做选择,可你却应下了最有损家中利益的一条。虽说不是故意,但终究过于轻率,回头长老院一清算,你大伯也不好明着偏袒,为了大局,终归是要找你清算的。”

谢氏长老院的清算,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混过去的。

“可我原也不知道这事还能讨价还价的呀?”谢云曦挠了挠头,神情颇为无辜。

少年天真不知事,终究还是太过溺爱。

谢十二无奈叹道:“所以啊,平凡兄弟这次,说是坑他家先生吧,可实实在在吃亏的却是你谢三郎。可要说他故意吧,也着实让他家先生尴尬的,好几次都下不了台。”

坑人的最高境界,想来便是这般——不动声色间,横扫敌友,全场通吃。

偏偏还恨不起来。

“哎,真是胜也平凡,败也平凡。”谢十二不禁感慨,“无心大师这徒弟,当真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石屋内。

郝·难得的人才·平凡颇有些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看着手上比脸还干净的碗,“哈,果然好吃,可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呢,我还没嗦够……啊秋!”

——咦,好好的怎么打喷嚏了,也没着凉受风呀?

——嗯,莫不是先生又在背后嘀咕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