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细细诊断, 也不过是过于奔波劳累缺眠少觉, 至于大腿内侧的外伤,自然也无大碍。
了了用过膳,略一洗漱上些药膏后, 谢云曦便闭眼睡了过去。
连着两宿未眠, 他早已是樯橹之末,能强撑到现在已是十分不易。
谢年华洗漱完过来, 刚跨过门栏便瞧见怀远向她比了个食指碰唇的静声动作。
心下了然, 脚下步伐不觉轻缓下来。待谢年华上前几步便瞧见少年斜卧坐榻, 双眼紧闭的模样。
怀远拿着一床被褥, 细细覆在少年的身上。
酣睡的少年浑然未觉, 细密纤长的睫毛下晕染着青黑的阴影, 像化不开的浓墨凝聚在如玉白皙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眼。
榻侧,烛火朦胧;窗外, 风吹树影婆娑;此间, 岁月正好。
谢年华默然靠近, 伸出手轻戳了戳少年脸颊上清浅的梨涡。
“三郎, 曦三郎, 谢云曦……”
悠悠轻唤, 不见回应。
谢年华蹲下身来, 平视着安然沉睡的谢云曦。
温柔的烛光闪烁,映照在少年精致的眉眼间,衬着少年越发的乖巧温顺, 好似江南烟雨后的白莲, 清新脱俗,不染凡尘。
可惜,也就睡着时能这般温顺乖巧。
然而,纵然知道这人是个不着调的吃货,且常年累月的不见安生,但仅瞧着他那张得天偏爱的容颜,谢年华也不可避免地晃了神。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来此处的最初目的。
她常年爱往外跑,自然清楚透支体能后最煎熬并非当下,而是清醒后的第二日。
此番过来,她亦带着几位擅于推拿的侍女,原是想让她们为谢云曦推拿一番,虽不能完全抵消明日的酸痛,但至少可以缓解些许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