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看着从北齐传来的密信, 很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虽知晓无心对世家多有偏见,但未曾想这偏见竟如此严重, 五十载漫长岁月亦无法消除。

叛出谢家, 不入世家谱——这条件就算他这做伯伯的肯点头, 可以谢和弦的性子, 这般苟且偷生之举, 恐怕他宁死也不会答应。

谢家子弟多傲骨, 这是优点,但有时也令人极为头疼。

谢朗叹息着说道:“看来,这人还得我亲自去一趟, 来——”人

一个“人”字还未说出口, 一向沉稳的谢管家便火急火燎地冲进书房, “不好了, 三郎君和二姑娘往北齐跑了。”

“北齐?”

“无心, 北齐!”

书房内, 谢朗, 谢齐和沈乐三人齐齐变色。

稍纵,谢齐更是难得一脸厉色,“三郎怎么会去北齐, 谁泄了消息。”

说着, 他又想起谢年华来,只是皱眉一想,又觉这丫头本事虽大,但也没大到把手伸到他和谢朗的眼皮底下。

一时间,谢齐阴谋论道:“莫不是家中混进来谁家的细作。”

“不可能。”谢朗直接否决了他的猜想,“若有细作,六旗内绝不会如此太平。”

谢齐一听,确实,以他们家那严苛到变态的选人制度和监察手段,细作也好,眼线也罢,根本不可能进入六旗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