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帝咽下骂自己的话语,扶着额,低头嘀咕,暗骂起南河王。

下首席位隔着距离,众大臣自听不清他们这位顶头上司在嘀咕什么,只皇帝身后的两內侍隐约听到几句不堪入耳的粗口。

內侍们自觉人微,不敢稍动,故而只默契低垂着脑袋,暗自催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而就在內侍恨不得自己耳背耳聋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言帝突然拍案而立,“来人,即日起,不,就从此时此刻起,给我把南河王从族谱中给剔除出去。”

厅下众人面面相觑,礼部主事张了张嘴,欲说什么,可千言万语最终出口的却不过一个“是”。

流水的帝皇,铁打的世家。

此时,这厅内大臣无一不是皇族一党。可眼下,他们对于皇族这一出事就往外“扔”自己族人的做派也是十分不齿。

对比谢氏一族的护短,皇族的“短命”也确实“情有可原”。

唇亡齿寒。

这一刻,原本笃定的皇族党内亦有不少大臣心生冷意。

嫡亲血脉尚且如此薄情,他们这些殿下之臣又那来的善待。

厅内,众人暗潮涌动,面上却无半点异样。

高坐之上,言帝正焦头烂额,自然也无法顾及其他。

罪魁祸首已被他从皇族族谱中除名,但这招“弃车保帅”能奏效的前提是——谢和弦活着,好好的活着。

倘若他真的身死,南齐谢氏必会脚踏血海,剑直皇都——谢和弦的父亲可是当年南齐赫赫有名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