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碑正中,刀锋凿刻“琅琊郡”这三个大字。

字还是那个字,碑也还是那块碑,那碑上右上角的缺口,还是当年他和谢朗几人胡闹砸出来的。

往事历历,再见却是五味杂陈。

心中感慨着,石碑却渐渐落于身后。

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的城门,千言万语,亦不过一声叹息:“哎,看来我确实是老咯!”

四十而立正盛年,奈何人事沧桑,心已老。

一阵莫名的感伤袭来,沈乐张了张嘴,想唤阿牛停车倒头,只是话到嘴边,车上却响起了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

清风拂面,带着秋意,果香沁人。

沈乐莫名侧目,入目竟是谢云曦抱着油纸,啃食干果片的模样。

少年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果干,那果干一片一片的,切的极薄,又哄晒的极脆。一口咬下,咔嚓脆响,而少年一口连着一口,如松鼠啃食般,边啃边还哼哼着莫名的曲调。

那曲调怪异,但听着却极为欢快。

见此情景,沈乐的嘴无法抑制的抽搐了几下。

同车对坐,他这头正是满目愁容,怀古伤秋,谢云曦那头却是悠然恰食,快乐无边。

虽说人于人之间的情感,本质上是无法共通的,但对比如此惨烈,这让他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