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霆坐得安稳,根本没有接话。
“昂德,是不是你干的,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制片人明显是有意发难,称得上是责备。
被点到名字的昂德笑得不屑,“你怎么不问他是不是该打。”
制片人语塞,气得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疯了,昂德,你打的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最大投资人!”
在场的人闻言,均是一愣。
只有程铮霆好整以暇,静静观战。
这下子连围观在外头的剧组人员都不淡定了,虽然一看伤情就知道是两边都讨不到好处的互殴,但昂德毕竟动手了,最大投资人是什么概念,他的一句话,关乎整个电影的生死,甚至是演员导演未来的前程。
制片人本应该更倾向于保这部电影的。
可波耶夫却一边倒向程铮霆,笑得讨好谄媚。
种族主义者在金钱面前,也能阳奉阴违,压抑本性。
“程总,您看这状况,要不要报警处理?”
保持沉默的梁雯在这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细细碎碎的线索就像是散落的珠子,终于有一条明晰的线能把它们串上了,波耶夫的古怪她早已知晓,真正细思极恐的是,可能从更早的开始,就是一个预设好的局。
自己是饵,昂德是鱼,波耶夫是助澜的工具。
而隐藏在其后的捕捞者,是程铮霆。
有一口气郁结在喉间,逼得梁雯很想笑。
原来她以为的自由,不过是暂时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