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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什么来,囡囡她爹上个月肝硬化死了,囡囡回到了外婆家。

“不过囡囡嫌弃自己的妈妈得了脏病,她说什么都不来的。我们要是知道你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不会来!”

知道囡囡嫌妈妈脏没来,阿丽原本就灰暗的眼睛愈发显得暗淡无比。

阿丽的小弟小时候几乎就是阿丽带大的,父母奔波劳碌,在贫瘠的土地上广种薄收,无暇顾及阿丽他们姐弟的童年。

阿丽比小弟年长七岁,自小对小弟痛爱有加。

她有时和父母一块到十几里外的集镇赶集,把一些柿子挑到集上卖,把父母给的一些以角分计的零花钱攒下来,给小弟买一些糖果和鞭炮。

得到糖果和鞭炮的小弟开心极了,时常在阿丽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

前年小弟结婚,阿丽没有回去,没回去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之前她那三段失败的婚姻。

尤其是第二段婚姻,和家暴男那段,她怕回去了那个家暴男会找上门来寻衅滋事,给小弟的婚礼带来晦气。

尽管如此,她还是给小弟邮汇了两千元钱。

两千元,这在农村的当下,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阿丽对小弟有着特殊的亲情,以至于病入膏肓还想着见他一面。

小弟显然也被姐姐的样子吓到了,他尴尬地站在幺舅的背后,进又不敢进,退又不便退,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其实,阿丽得了艾滋病的消息早就传回了老家,消息是通过一些在县城打工的老乡口中添油加醋传回去的。

他们说阿丽在县城、在中缅街常年被大老板包养,睡了无数的男人,后来得了流脓大疮,得了艾滋病。

无论传说得怎么样,幺舅和小弟还是没想到,阿丽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