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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从扩充防艾办人员受阻一事上,明显感觉到广大的卫生技术人员对艾滋病这个来势汹汹的新型传染病充满了误解和恐惧。

安朵无解地想,卫生技术人员尚且如此,何况我们今后防艾工作的目标人群——社会大众。

由于所有人群对艾滋病信息接受的单一化,即使作为多数卫生技术人员,也和社会公众一样,所接受的信息都是单渠道的,甚至于是不客观的。

社会上对艾滋病的误解和污名化,随处都可以感受得到。

安朵行走在临江县城的休闲广场,看到一群群退休的大爷大妈围坐在一起晒太阳,不时传来他们关于艾滋病的热烈讨论。

有个戴着老花镜的奶奶说,艾滋病是老天爷对那些罪有应得的坏人的一种惩罚!

有的老爷爷说,爱资病就是热衷于资本主义国家腐朽生活的人才会得的脏病!

有的说,如果我的家人得了这种“爱资病”,我就要把他清理出门户,让他自生自灭。

在这些大爷大妈义愤填膺的讨论中,得艾滋病的人就是x毒者、l交者、txl者、a娼。

不仅社会上对艾滋病病毒携带者非常歧视,因为安朵参加过艾滋病检测工作,她也遭到了同行们的误解。

安朵有一次和几个从县级医疗卫生单位抽调出来的同事下乡,进行乡村计划免疫达标考核。

她们这次乘坐一辆公务车出行,车子即将启动,安朵才拎着一袋面包最后一个上车。

安朵意外地发现,自从她上车坐下,紧挨她的一个女同事就连忙起身挤到前面的座位上。

前面已经没有了空位,可这位同事就是要挤上去。

这要换以前,她们这些姐妹对安朵可亲近了,大家都喜欢和她挨坐在一排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