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暄叹了口气,又嘱咐了段情一番,终于走了,被段情不耐烦地赶走了,他没有想到段暄能这么罗嗦,以前也没有见着他这么婆婆妈妈啊,比小红姨还厉害,最后段情连小红姨也一起赶走了。
等这些人走了,段情回屋里把饭吐干净,洗了把脸出来跟秦邵谈判,秦邵看着他:“这四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部转让)文件,我已经签好了,你看一下合适的话签字,这些股份从现在开始是属于你的了,只不过,”秦邵顿了下:“我还没有真正的掌权,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等我掌权了,再来兑现这些股份。”
段情眯着眼看他,秦邵咬了咬牙:“幼棠,我不是骗你,这份协议你签字之日就是这份协议生效之日,就是股权转让之日,秦氏房地产里你就是股东了,而且还是不小的股东,我想让你缓一点的意思是给我些时间,让我有能力给你更改股东名册,为你换发出资证明书。”
段情还是不说话,冷清地坐着,秦邵知道他不相信自己,心里难免苦涩:“你也知道股权转让是多么大的事,不能太草率,一旦我父亲知道我的股权转给了你,他肯定要调查,到时候,事情就瞒不住了。”
段情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口头承诺吗?”秦邵摇了摇头:“不是,股权依旧是你的,只是你不要动,就当是我存放在你这里,等我掌权了,就是兑现之日。”段情不相信他:“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掌权?”秦邵气结:“秦氏,秦家就我自己啊。”
段情哼了声:“好吧,反正也跑不了。”秦邵哼哼:“确实,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跑了庙也跑不了和尚啊,我的儿子还在你肚子里呢,段情收起文件,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吧。”
秦邵郁闷得很,虽然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可是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也是相当没面子,秦邵站了起来:“晚上我过来给你做饭,你想吃点什么。”段情看了他一眼,跟看怪物似的:“不用你假惺惺的,你的这个房子我很快就会还给你。”
秦邵跟他当真是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不仅没有共同语言,甚至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他磨了下牙站了起来:“好吧,你晚上自己小心点,把门窗都关好了,谁叫都不要开门……”段情不想理他抱起文件上了楼,秦邵看了他一会儿也走了。
段情自己在这里住着挺不舒服的,他从来没有离过家,无论在段家多么地受冷落,也没有此刻冷清,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一切,段情待了一会儿就觉得受不了了,他拿着钥匙走了出来,趁着天没有黑的时候逛了逛校园,这个地方离校园有一点儿远,是教师宿舍,离教学楼、学生宿舍楼有一些远。
段情慢慢地走了一遍记住路,他想他一定要适应,他不能不上学,他不能回段家,不能让段靖远知道,他不想失去那个家,那里好歹都是他的家,他想只要忍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邵远远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了一路,最终又慢慢地走了回来,秦邵站在院子外面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年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时也体会过这种感觉,越是寂静越是难受,有些话无人可说,也不能说,只能自己憋着,那种寂寥他很清楚,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又如何,身边朋友众多又如何,呵,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