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本性

风声鹤唳 君不贱 1879 字 6个月前

“顾家家风甚严,爹言传身教想我和鹤卿安分守己传承家风,可偏偏我自小叛逆与爹期望相去甚远,家里有鹤卿安分守己就够了总得有个人强势霸道,不是因为我喜欢争强斗狠而是想要去保护家人。”顾鹤笙说到这里笑了笑,“也许你都想不到,以前在北平的我和现在大不相同,那时我是彻彻底底的恶少。”

“鹤卿给我说过,习惯了现在的你很难去想象当时的顾少是什么样。”

“其实论聪明和才智鹤卿在我之上,他只是太顺从被爹压制了本性,我身为顾家长子在爹的心中将来是要接受顾家生意,事实上鹤卿在这方面远比我更适合,只是爹的关注点一直都在我身上从而忽略了他。”顾鹤笙边走边说道,“鹤卿向来逆来顺受,时间长了我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个性,自小我们兄弟感情很深,他越弱小就逼迫我越要强势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去保护弟弟,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对鹤卿甚至对我自己有了重新的认识。”

“什么事?”

“顾家殷实在北平有口皆碑有钱自然就会被人惦记,东北那边出了一个大墓据说里面出了好几件重器,爹带着钱想去买回来为了让我和鹤笙长见识便带上了我们,殊不知是土匪设的局出了北平没多久就被抓了。”顾鹤笙娓娓道来,“爹倒是临危不惧对土匪说和气生财,他可以书信一封让家里筹钱赎人,要多少都成只要不伤及性命,土匪便让爹写了一封信要一万大洋的赎金,爹还向土匪保证事后不报官也不追责,现在想想我爹当时幼稚的可笑,他以为天底下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一言九鼎。”

“土匪没打算放人?”

“土匪为逼迫我爹就范将我和鹤卿单独关押以此来威胁,抓我们的土匪也就七八个人,见我和鹤卿还小没当回事,当晚我们装睡听到土匪在合计等拿到赎金就撕票。”

叶君怡:“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四名土匪回北平取赎金留下三人看管我们,平日里我嚣张跋扈横行乡里,真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候吓傻了眼,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听到土匪打算杀了我们当场尿湿了裤子,等冷静下来心里就一个念头,鹤卿还小我这个当哥哥的得保他周全。”顾鹤笙坐到凉亭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趁着看守我们的土匪喝了酒蒙头大用石子磨断了绳索然后给鹤卿松绑,刚逃到门口鹤卿不小心踩到一名土匪的手,惊醒的土匪把我们堵在门口情急之下我拿起了桌上的枪。”

“你杀了土匪?”

“我当时十三岁,你能想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拿着枪会是怎样的心情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把枪很重,以至于我需要双手才能端起,枪在我手中不停的抖动,我歇斯底里恐吓面前的土匪不要靠近,事实上我除了恐吓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极力让自己变成那个人见人怕的恶少,可即便拿着枪恐吓也苍白无力,越是害怕就越胆怯我根本不敢扣动扳机,直至上前的土匪一巴掌将我打倒在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嚎啕大哭。”顾鹤笙埋头叹息一声道,“直到那时我才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甚至比任何人还要懦弱,看着走过来的土匪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哭之外什么都不会。”

“后来呢?”

“后来土匪直挺挺倒在我面前,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近在咫尺的枪声震的我耳膜发痛,接着是第二声枪响另一名土匪应声倒地,我这才看见鹤卿从我身边走过,九岁的孩子用尽全部气力双手握枪,起初枪在他手中也抖但渐渐枪口稳定下来,我没在他脸上看到害怕和恐慌,相反是我极力想要展现出来却没有勇气做到的无畏,剩下最后一名土匪见到被击毙的同伴惊恐万分,他脸上有着和我一样的震惊和恐惧,我猜让他胆寒的不是枪而是那个拿枪的孩子,第三声枪响要比前面两声更从容,鹤卿甚至刻意去瞄准了最后一名土匪的要害。”

“他,他射杀了那三个土匪!”叶君怡也大吃一惊。

“事后我回想才发现,从我们被抓到脱险鹤卿自始至终都没有哭过,也是从那时起我才意识到我根本没有真正去了解过鹤笙,人在常态下所表现出来的一面大多都会刻意去修饰,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将本性暴露无遗,我们兄弟两人我才是那个胆怯懦弱的人。”顾鹤笙毫不掩饰说道,“鹤卿因为想要成为爹期盼的人一直压制了本性,在他杀掉那三个土匪后甚至不忘给每人再补上一枪,我猜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鹤卿的天性被彻底唤醒,我们和爹脱险后鹤卿做的事更是改变了我和爹对他的认识。”

“他还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