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月眼眶微红：“师父……”

她想说什么，被梦云打断：“你既是我的亲传弟子，为师便该为你负责，谋划，你不用内疚。”

可竹月还是内疚。

当初她若是再谨慎一点，就不会落到这个境地，又何至于用上这么珍贵的生命果。

梦云转向叶清言，道：“清言，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你看这些东西够不够，若是不够，我便再想想办法。”

叶清言很是无奈地道：“梦云长老，你说这些就见外啦！幽冥深渊之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原本也就是为了师姐！何况，以师姐的伤势，不需要太多生命果就可以为师姐重塑金丹了，这能浪费多少呢！”

梦云美眸微动，她知道清言对自己人一向慷慨。

就像之前的菩提金身绝技，她也毫不犹豫拿出来了。

可心中还是带着浓浓的感动。

说着叶清言又转向竹月：“师姐，每个人都会犯错，人嘛，都是在犯错中成长的，若是因为一次错误，就陷入内疚和自责，不断内耗，这就得不偿失了。何况，我也不觉得这是你的错，你只是太正直，太光明磊落，然后遇上了秦修远这种阴险小人，才会被害。有句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太过善良，就容易吃亏。”

梦云见状，点了点头。

应澜心见状，也点了点头。

周围的长老，宗主、峰主等闻言，也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没错，这也不是竹月的错。

难道光明磊落也是错吗？

竹月双拳紧握：“清言师妹，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太善良了！”

“是的啊。”叶清言继续道：“再说了，报仇什么时候都不嫌晚，打不过，咱就搞偷袭，偷袭不了，就搞暗算，暗算还不行，只要有钱，咱们买凶杀人都可以了吧？总之总有一万种的办法报仇血恨，没必要内耗自己让敌人痛快。敌人痛快，就是我们不痛快，所以我们应该让敌人不痛快。”

竹月听得十分认真，双拳紧握，美眸写满了坚定：“师妹说得对！都说祸害遗千年，好人却不长命，那我们为何要做这个好人？不当祸害？”

叶清言：“嗯？那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可以当个好人，但我们的善良，必须要有锋芒。

结果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竹月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我已经明白了。不仅我明白了，今后，我要对每一个新入宗的弟子说，我们无极宗的弟子，天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够不够狠！是不是太迂腐？按部就班只会修炼的书呆子，注定没有出息！要学就学小师妹你这样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想要活得长久，我们要比别人更卑鄙！更奸诈！更狡猾！”

温景山：“……”

谁说天赋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