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皱了皱眉,迈步走进屋内。

石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除了一张石桌和几个草垫外,几乎空无一物。角落里堆着几个陶罐,里面装着发霉的谷物;墙上挂着几件破旧的巫袍,上面绣着的符文已经褪色。唯一显得“贵重”的,是石桌上摆放的一盏青铜灯,灯芯燃烧着微弱的绿色火焰,照亮了屋内的一小片区域。

林晚环顾四周,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这群巫族人明明掌握着超凡的力量,这里看上去也不是物资匮乏的样子,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她转头看向老者,等待着一个解释。

……

老者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圣子若是再晚来个一两千年,说不定我们南巫……已经被灭族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干涸的井底挤出的最后一丝水汽,“如今,叛逃到北巫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我们这些老骨头,已经快撑不住了。”

林晚眉头微蹙,好奇道:“都是巫族,为何自相残杀?”

老者缓缓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他们不甘心。”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石桌上的青铜灯,绿色的火焰在他眼底跳动,“最初……本没有北巫。他们才是真正的少数人,是背离祖训的叛徒。”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仿佛望向遥远的过去:“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渐渐成了大多数,而我们……反倒成了被遗忘的少数。”

“不甘心?”林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不甘心什么?”

老者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惊动某种沉睡的禁忌:“不甘心以全族的命运……约束在一个承诺上。”

林晚心头骤然一紧,某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爬上脊背:“这个承诺……该不会……”

老者缓缓点头,浑浊的眼中浮现出近乎虔诚的光芒:“正是与圣主大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