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缺可是上界选中的应劫之子,杀他无异于等于直接与上界开战。

姬红鲤却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既然算计不过,又被对方发现了存在,如今我们在明敌在暗,不如放手一搏,逼对方现身。

她纤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灵痕:否则越往后,对方的布局越完美。如今他们都已经开始在灵界出手了,继续等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变故。

陈长安陷入沉思。

姬红鲤说得不无道理。

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在灵界布局千年,再等下去,恐怕会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不过......姬红鲤语气突然柔和下来,这些都是我的想法。最后要怎么做,还是由夫君来决定。

她温柔地看着陈长安,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会和夫君站在一起。

这番话让陈长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握住姬红鲤的柔荑,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是啊,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

有红鲤在身边,有自己的弟子们……未必不能与那些老怪物一战!

红鲤说得对。陈长安眼中渐渐燃起战意,与其等对方慢慢布局,步步挖坑,不如直接强开!

他长身而起,衣袍无风自动,我虽然没准备好,但对方同样也没准备好!考虑再多,不如放手一搏!

姬红鲤嘴角微扬,起身为他整理衣襟,一切尽在不言中。

……

离开姬红鲤的洞府,陈长安没有立刻回去。

夜风微凉,他信步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崖边,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站在崖边,仙灵谷的另一侧,整个仙灵圣地的景色尽收眼底。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山川草木之间。

远处的灵田泛着莹莹微光,灵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近处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更远处,几道流光划过夜空,那是晚归的弟子驾驭着法器飞回洞府。

陈长安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特有的清香。

他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感受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分生机。

灵泉潺潺,灵兽低鸣,弟子们修炼时吐纳的灵气波动......这一切都如此鲜活,如此真实。

陈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从容不迫。

即便是知道了未来会有敌人等着自己,依然不慌不乱地在下界游历,在灵界布局,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节奏徐徐展开。

那时的他,就像一位悠闲的棋手,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悄悄落下一枚又一枚棋子。

那时的从容,不过是因为敌人的目光从未真正聚焦在他身上。

自己老爹最后留下的布局大智若愚,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始终将注意力放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