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水!有水!
人群顿时像疯了一般向前涌去。可跑到近前才发现,那不过是路旁一个早已干涸的池塘底部,还残留着些许泥浆。
人们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用手挖,用碗舀,甚至直接趴在地上舔食那点带着腥味的湿泥。
几个壮汉为了一捧泥浆大打出手,鲜血混着泥浆,在烈日下很快凝结成紫黑色的痂。
一只只秃鹫盘旋在空中,随时等待着猎物倒下。
……
傍晚,逃荒队伍在一处废弃的村落暂歇。
破败的土墙下,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正在低声商议。他们不时瞥向不远处一群抱团取暖的妇孺,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老刘家那个小的......看着还挺白净
我婆娘昨天已经
黑暗中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村东头的一间破屋里,一对夫妻正对着一个昏迷的孩童低声哭泣。那孩子约莫七八岁,脸颊凹陷得可怕,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当家的......再这样下去,小宝他......妇人声音颤抖。
男子死死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指节发白:我去村口看看......听说张铁匠家愿意用半袋黍米换
话未说完,两人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月光惨白,照在墙角几根细小的骨头上,分不清是兽骨还是
翌日,逃荒的队伍继续前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快看!有人来施粥了!
灾民们浑浊的眼中燃起希望,纷纷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声音来源处挪动。
只见十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身上挂着周氏商行的旗帜。
为首的胖商人周得顺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锦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周围灰头土脸的灾民形成鲜明对比。
乡亲们!商人扯着嗓子喊道,我周某人最是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今日特来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