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长安正提笔蘸墨,闻言手腕一顿,墨滴啪地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漆黑的痕迹。
他缓缓抬头:什么狂风阁?
阿鲤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他:你要找的人,就在狂风阁中。
坊市喧嚣声忽然远去。
陈长安沉默片刻,搁下毛笔,指尖在砚台边缘轻轻一叩——叮的一声清响,似金玉相击。
多谢阿鲤姑娘。
他起身,袖袍垂落如流云。
他没有去问阿鲤为什么知道,只是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测字摊上的物件。
黄纸折成方正,墨砚擦净残渍,连那支被墨染污的狼毫,都用青帕裹了三层。
阿鲤望着他的动作,忽然抿了抿唇:你要走?
是的。
去哪?她明知故问,眼底却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陈长安将最后一本书册收入袖中,抬眸时,眼中似有寒星坠入深潭。
去……杀人。
坊间穿堂风忽止。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谈论今日天气:杀一个不孝之人。
……
阿鲤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轻轻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摆弄那枚玉簪。
而坊间众人依旧吆喝买卖,无人察觉——
方才那一瞬,整座平安坊的露水,皆在某人一步之间凝成了白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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