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鲤姑娘,明日见。他朝隔壁的杂货摊笑了笑。
阿鲤正低头整理那些古怪的小物件,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陈长安也不在意,拎起布包往城外走去。他对外宣称住在城外的小村落,实际上每日出城后,都会找个无人之处直接解散这具分身。
然而今天,刚走出城门不远,他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有意思。
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沿着溪边小路慢慢走着。溪水潺潺,晚风微凉,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宁静。
忽然,他感觉背后一道无形的力量笼罩而来,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圈,悄然套住了他。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要将他拖入黑暗。
就这?
陈长安心中嗤笑。这具分身虽只有归元境的修为,但他的神识可是圣境层次,这点小把戏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他正要将这一点小小的困意震散,忽然心中一动。
转念一想——
卖鱼的老陆、失踪的几家商户,莫非都是这么消失的?
还真有可能!
陈长安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干脆将计就计!
他顺势摇晃两下,一头栽倒在地,甚至还故意发出几声微弱的鼾声,演得惟妙惟肖。
不多时,果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
陈长安虽闭着眼,但神识早已将对方看得一清二楚——灰布袈裟,光溜溜的脑袋,正是白天那个跟他争辩佛字的杠精和尚!
和尚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轻叹一声:明明按我说的解字便可性命无忧,施主偏偏要和我争辩,反误了卿卿性命,可惜,可叹。
他从腰间抽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往陈长安身上一套,随后麻利地扎紧袋口,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走去。
待和尚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溪边的树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阿鲤望着和尚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