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挑着眉:“夫人不怕吗?若真是恶症,怕传染了夫人。”
周予安眉眼舒展,带着淡淡的笑意:“做大夫的,什么病都有可能遇见了,若是怕这个,怕那个,还怎么在乡下开医馆。”
程宇做了个请的姿势,周予安走到担架前,撩开孕妇身上的布。
隔着布,那股气味还不明显,这会儿,熏得身后之人往后退了几步。
程宇观察着周予安,她虽蹙眉却没有半分后退,反而盯着那伤看得仔细。
“这是蛆症,你一个深宅妇人怎会染上这病?”
因为患病,因为腹中还有胎儿,妇人瘦得厉害。露出的一截胳膊上皮肉溃烂,仔细看,里头还有蛆虫蠕动。用簪子挑出蛆虫,随即冒出一股黑绿的手。
张妈见怪不怪,跪在一旁,抹着眼泪。
虽不知这年轻妇人是谁,但见她脱口而出说出儿媳妇的病症便知她是个能救命的,又见三公子对她态度极好,便知她是她眼下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
“跪求夫人救救我这儿媳妇。”
周予安往程老夫人乘坐的马车那儿看了眼,福身道:“老夫人,此病奴家可治!”
程老夫人还未开口,便见沈慕安摇着她的胳膊,娇娇软软道:“老夫人,我娘亲可厉害了,她说能治便是真的能治。老夫人,那位姨姨腹中有孩子了。娘亲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胜拜万千神佛。”
一番童言童语,说的程老夫人喜笑颜开,她先是轻轻地捏了捏沈慕安的脸蛋,而后看向周予安:“夫人当真治得?”
周予安福身:“治得,两副药下去,症状即可缓解,但要痊愈,需得长期。这位妹妹的病症拖得太久了,单是调养身体,去腐生肌就得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