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年纪大了,单是做豆花挣不了几个钱,且这磨豆子要花很多时间。我寻思着若是这个买卖做成了,也能让陈婆婆跟冬儿往后的日子好一些。冬儿已经三岁了,有了钱才能读书识字,读了书,识了字,就算考不上状元,也能寻个轻松点儿的活计。我考虑的有些远,婆婆跟相公莫要笑话。”
陈婆婆红了眼,攥住她还在淘洗的手:“难为娘子还为我这个老婆子考虑。”
沈隽也没想到候硕会考虑到这些。
转念一想,这是皇叔跟皇婶儿亲自为他挑的皇后。皇后应母仪天下,可什么是母仪天下?是满头珠翠,身着华服,出口成章还是像她这样把百姓的生存挂在心上。沈隽觉得应是后者,他的皇后,理应将天下的老人当成自己的老人,天下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没洗过这些东西,娘子可否教我?”
不等候硕开口,陈婆婆就白了沈隽一样,让冬儿将他拉到一旁去。
“公子的那双手是要写锦绣文章的,哪能沾染这个。”
沈隽道:“无妨的,锦绣文章能写,这粗活儿也能做。”
陈婆婆又白了他一眼:“公子非要我把话说到明处?我是怕你笨手笨脚的影响我们干活儿。公子看书去吧!还有娘子,娘子也去歇着,这些东西我老婆子来洗就行。”
沈隽摸着头,走到候硕跟前,小声问道:“我真的笨手笨脚?”
“人都有擅长的东西,夫君擅长的不在此处。”候硕略有尴尬:“夫君带冬儿读书去吧。”
沈隽看了看自己的手,招呼冬儿过来,抱着他在一旁看。
“笨手笨脚也能学是吧?我跟冬儿一起学,万一这买卖成了,咱们冬儿以后还是小掌柜呢。”
陈婆婆扑哧一声笑了,将洗好的猪肺放到另外一个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