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三皇子?他怎么变得如此英俊了?”
“听说三殿下舍弃了皇族真身,夺舍了一个紫霄神界的小子的躯体?”
“连老王爷都惊动了,这事可不简单。”
祭坛四周,三百六十名朱雀卫持戟而立,赤红甲胄上跳动着南明离火。
这些精锐侍卫最低都是神尊境修为,此刻却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李令歌缓步走向祭坛中央,腰间悬挂的皇子玉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年轻侍卫忍不住用神识传音。
“三殿下夺舍的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值得舍弃皇族血脉?”
“嘘!不要命了?这事也敢议论?”
统领瞥向祭坛高处端坐的皇主,那道笼罩在紫金龙气中的身影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雀神像突然发出一声清鸣,双翼缓缓展开。
遮天蔽日的火翼投下的阴影将整个祭坛笼罩,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液态般的神焰。
神像双目中迸发出两道赤红光芒,如同审判之剑直刺李令歌眉心。
“开始了。”
老王爷赵玄罡白眉微颤,手中龙头拐杖重重顿地。
这位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神像的反应。
李令歌感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侵入识海,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神魂中翻搅。
这是比肉身痛苦更可怕的折磨,寻常修士在这一刻就会魂飞魄散。
但他面色不改,甚至微微勾起嘴角。
一个侍卫倒吸凉气。
“你们看三殿下的表情,朱雀神火焚魂之痛,他居然在笑?”
祭坛边缘,几位皇族子弟已经脸色发白。
他们中不少人都经历过朱雀验魂,那种痛苦至今想起都不寒而栗。
赵灵玥是赵灵真的亲妹妹,她紧紧攥着衣袖,心疼不已。
神像的探查之力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赤红光芒中隐约泛起一丝黑气。
端坐在龙椅上的赵无极猛地前倾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对劲!”赵玄罡突然暴喝,“朱雀神像在颤抖!”
确实,那巍峨的神像竟然在微微战栗,燃烧了数千万年的南明离火突然变得忽明忽暗。
李令歌右眼深处,一抹猩红转瞬即逝。
只有朱雀神像看到了,在那看似平静的神魂深处,盘踞着一尊让它灵魂战栗的存在。
那是比上古神更古老的恐惧,是连南明离火都要退避的至暗。
“唳——”
神像突然发出一声哀鸣,探查之光瞬间收敛。
它缓缓合拢双翼,重新变回静止状态,只是那些永不熄灭的神焰,此刻竟微弱了三分。
“这!”赵玄罡目瞪口呆,“验魂结束了?”
赵无极缓缓坐直身体,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他看向站在祭坛中央的儿子,后者正从容不迫地整理衣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李令歌拱手行礼,声音平静得可怕。
“陛下,朱雀神像已验明正身。”
祖庙内死一般的寂静,那些金甲神将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赵无极突然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朕自然相信你,只不过如此一来,也能让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猜测赵灵真是否真的夺舍成功,各种版本的猜测应有尽有。
赵无极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二来也是为了让其他人闭嘴。
赵玄罡急声道:“陛下!朱雀神像明明有异常。”
赵无极一个眼神就让对方噤若寒蝉。
“你在质疑镇族神兽的判断?”
“臣弟不敢。”
赵玄罡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再多说一言。
……
凤临殿。
金丝楠木雕琢的凤榻上,铺着柔软的雪蚕丝被。
殿中熏香袅袅,淡雅的龙涎香混着一丝清冷的寒梅气息,缭绕在殿内,衬得整座宫殿愈发幽深静谧。
贵妃苏清凰斜倚在软枕上,一袭绛紫色凤纹宫裙逶迤垂落,玉指间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果,正漫不经心地听着身旁宫女的禀报。
“娘娘,三殿下回来了。”贴身宫女青鸾低声道,“听说他夺舍了一个叫李令歌的人。”
苏清凰原本慵懒的神情微微一顿,指尖的灵果停在唇边,没有咬下。
“夺舍?赵灵真竟舍得放弃皇族血脉?”
青鸾压低声音,继续道。
“娘娘,此人非同寻常,乃是此次星域丹道大会的魁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他能炼制十成药效的皇天日月丹!”
啪嗒——
灵果从苏清凰指尖滑落,滚落在地毯上。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那双如寒潭般幽深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十成药效的皇天日月丹?!”
据她所知,即便是皇族最顶尖的炼药师赵启文都无法炼制出十成药效的皇天日月丹。
那个名叫李令歌的年轻人,炼丹的实力竟然还在赵启文之上。
苏清凰红唇微抿,眼底情绪翻涌。
“有意思,赵灵真夺舍了这样一个人想做什么?”
青鸾略为上前几步,而后看了看大殿之中的其他侍从,没有选择立即开口。
凤临殿的鎏金香炉中,一缕青烟刚刚升到半空就突然扭曲消散。
苏清凰挥退侍从的广袖带起一阵微风,殿内十二盏鲛纱宫灯随之轻轻摇曳,在贵妃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说下去。”
青鸾的额头几乎要触到织金地毯,声音压得极低。
“据说,陛下单独召见三皇子,三皇子说自己已经得到了铸神丹的丹方,只差三样东西便可炼制此丹。”
咔嚓——
苏清凰指间把玩的寒玉髓簪突然断成两截,碎玉坠地的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吓得青鸾浑身一颤。
苏清凰却恍若未觉,只是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凤眸此刻幽深得可怕,瞳仁深处似有冰蓝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真这么说?”
青鸾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浸透,作为服侍贵妃的贴身宫女,她太清楚主子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
上一次见到这般神色,还是先皇后暴毙那晚。
“奴婢不敢妄言,只是有下人看到,陛下当场捏碎了龙椅扶手。”
苏清凰突然轻笑出声,这笑声让殿内温度骤降,案几上那盏永远温着的雪莲羹瞬间结出一层冰霜。
“好,好得很。”
紧接着,青鸾继续说道。
“娘娘,三殿下如今已经通过了朱雀神像的验魂,陛下似乎已经认可了他。”
“朱雀神像验魂,那不过是骗骗外人的东西。”
苏清凰绛紫宫裙如水般流淌而下,衬得她身姿愈发高贵冷艳。
“青鸾,去查。这个李令歌,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青鸾恭敬应声,正要退下,却又被叫住。
“等等,本宫要见一见这位三殿下。”
青鸾一怔:“娘娘是想……”
苏清凰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陛下可以给他的东西,我同样可以给他。”
……
凤临殿。
朱漆宫门被两名侍女缓缓推开时,李令歌的视线立刻被殿内软榻上的身影攫住。
苏清凰侧卧在堆满鲛绡软枕的贵妃榻上,一袭绛紫宫裙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一只玲珑的玉足若隐若现,足尖点着金丝楠木脚踏,十粒珍珠般的趾甲染着凤仙花汁,在宫灯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拜见贵妃娘娘。”
李令歌行礼时,余光瞥见那只玉足轻轻晃了晃,缀在脚踝上的金铃发出清脆声响。
随着动作,裙裾又滑落几分,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在薄如蝉翼的纱裙下若隐若现。
“三殿下倒是稀客。”
酥媚入骨的声音传来,苏清凰慵懒地支起身子,衣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凝脂般的颈项。
“不知娘娘召我有何事?”
李令歌抬眼时,正对上贵妃似笑非笑的眸光。
她眼角描着淡淡的金粉,随着眼波流转,像是有星子落在眸中。
绛唇轻启时,贝齿若隐若现。
“听说,殿下得了铸神丹的方子?”
贵妃说话时,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案几上的青玉茶盏。
李令歌注意到她的指甲上雕着细密的符文,随着动作泛出幽蓝微光。
“娘娘消息灵通。”
李令歌不动声色地微笑,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贵妃颈间那枚红宝石吸引。
宝石坠在精致的锁骨凹陷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珠。
苏清凰突然轻笑出声,腰肢轻扭间,宫裙上的金线凤凰仿佛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