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慈悲。”

无相见不得杀生，又将鱼放回了湖中。

哪吒叹道：“你这慈悲的都快成圣母了，你现在放了，等你走了，我待会儿还要钓另一条上来，你不会还要自责是自己害死了另一条鱼吧。”

无相和尚没有回哪吒的话，只问道：“什么是圣母？”

哪吒道：“一种乱发善心最终害人害己的讨人厌的东西。”

“受教。”

无相和尚说道：“既然不想让我自责，你就不去钓它不就行了？”

哪吒无奈说道：“大师，我不是和尚，我不吃斋的，我总要吃肉，你今天不让我吃鱼，我明天就敢去山里掏鸟窝，打野猪，我是人，也是食物链中的一部分，原本食物链运行的好好地，你突然把我从里面给摘出来，告诉我说，从今天起，你不准吃肉，只准吃草，那才会出大问题。”

“什么是食物链？”

邓婵玉昏迷的这两天一夜，无相跟哪吒聊了许久，发现跟这小孩子说话的时间越长，他的嘴里总能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词语，细听对方解释，不过三言两语，又让人敬佩非常。

“无非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世间万物环环相扣，任何一环出了差错，整个生态系统就有可能崩溃。”

哪吒说的吓人，无相和尚听在耳朵里也若有所思，他神情凝重的继续问道：“生态系统，这个词不错，你是说，一个原本稳定的生态系统，经过人为的干预之后，哪怕一点点的差池，都有可能对其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是吗？”

“没错。”

“那我更要阻止你了，如你所说，你我来之前，这处小世界的生态系统已经顺利的运行了一千年，若是因为你一时嘴馋破坏了这个生态系统的平衡，到时候才是悔之晚矣。”

瞧着无相和尚脸上的笑意，哪吒这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