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卿永远都记得,娘在她离开时哀伤的眼神,以及藏拙二字。
是以,在叶府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透露过自己会医术。
“拿我娘的东西赏赐,真是不要脸,如今我也算朝廷命妇,待下次进宫见到皇上定要问问大理寺卿是何意。”叶南卿重声道。
她冷冷盯着叶如雪头上金簪,“按律法严明,我娘陪嫁应当悉数奉还才对,你们却私自昧下,这又是何道理?”
“哼,想来大理寺卿应当会在朝堂上红火一把,也不知他那些官僚们晓不晓得他这般厚颜无耻。”
叶如雪面色已然青紫,她也知道这是叶南卿亲娘嫁妆,才鼓动着娘亲和爹爹要来,没成想竟成了祸端。
只是她并不认为这玩意儿真有胆子告爹爹,毕竟他们叶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家出了事叶南卿也不好过,哼。
“承认吧,你就是嫉妒我的爹爹娘亲疼爱。”叶如雪自信道。
有些时候,叶南卿都很疑惑她脸皮到底有多厚。
叶如雪在叶府欺负惯了,现在也不将她当回事。
她像从前那般讥讽,“叶南卿,你和你娘都是贱蹄子,比不过我娘。”
“哼,你娘是大户人家小姐又如何,还是贱到未成婚便主动勾男人,她即便如此狐媚,爹爹的心还不是牢牢放在我娘身上,她就是个陪衬而已。”
“真不知道她死的时候为何没将你一起带走,反而留在这世间当祸患,可惜啊。”
夏花手掌发痒,她觉得自己的巴掌很想黏在叶如雪脸上,可身为婢女主家没发话,她也没这个胆子。
叶南卿眸色已然阴沉,气息再也无法吻合,她这人有一逆鳞,那便是娘亲。
她娘,乃清河崔氏之女,崔淼颖。
崔家一脉都是男子,只出了这个女儿,自然万般疼爱,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这也让崔淼颖天真,出府闲逛时偶然间在街上遇见叶明远,他当时还是个郁郁不得志,连束脩都交不起的书生,倒有副好颜色。
孽缘,在此刻产生。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崔淼颖路过叶明远身边时他正好走动,和她撞了个满怀,下意识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护着。
未出阁的女儿家哪里能经受这种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