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你快走。”
看着寒衣坚定的眼神,孥前辈一咬牙,狠狠地吐出一句话,“嗯,你一定要等着我,一定。”
“我一定等到四叔你来,一定。”
“好,这‘冰蕊’就留给你了,相信它对你的伤应该会有好处。”
寒衣还未来得及答应,孥前辈却是从屋里消失不见了。
提着酒葫芦,猛喝了几口,将烛火吹灭,坐在床上,双膝盘坐,他要借助‘冰蕊’中的雪莲之精尽可能的恢复他的伤,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将时间拖到孥前辈的到来。
……
天亮了,可外面的风声却仍同晚上一般,沙沙直响,隔着一堵墙,寒衣还是能够感到一股刺骨的冷。
缓缓收腹,轻吐了两口灵气,寒衣的伤势明显好了很多,虽说修为还远没有恢复到十成十,但也有了八成。
侧耳倾听,他发现这客栈之中很静,静得听不到任何脚步声、说话声,甚至是,呼吸声。
拿着佩剑,起身,下床,开门的那一刹那,一股尸腐之味顿时扑面而来,转过廊道,走到楼梯口,下面坐堂中的光线依旧很暗,待眼睛慢慢适应了这样的暗光线后,寒衣手中打完剑却是突然不停地震动起来……
他定眼望去,下面全是尸体,却看不见有一丝血迹,轻跳跃下,细细观察,所有的死者都是同样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好像是身出极乐世界,又好像是身处烈火深渊。
整张脸一半是笑,一半是哭。想必在死的那一刻,这些修士都经历过了世间的极喜和极悲,而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只有……
“魂狱,七阎之煞。”寒衣话音未落,却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波音:
“不错,不错,居然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判断出是我魂狱七煞所为。”声音不阴不阳,不骄不躁,带得有几分戏谑。
寒衣将手指从剑的头柄滑过,剑身才止了震动,渊邪有感知敌我凶险的能力,先前震动,足以说明情况的危险。
但这却是引起了寒衣的疑虑。
七魂之煞,魂狱绝密的猎神级杀手。
凡是与魂狱利益相左的神道级修士,都是他们手中的必死名单。而且在他们所进行的猎杀行动中,无一失例。
这些是不是真的,寒衣无从知晓,因为这七者是各族各派修士的言语禁区,提到他们,都只有一个词,‘默而不言’。但据他所知,他们至少失败过一次:猎杀人族之首,异擎。
而寒衣的疑虑主要来自两点,一:他一个刚踏入灵级的小小武修,离神道级可谓是天差地别,这也就是说他不应该是这七者的猎杀对象。二:七魂之煞,行事遵有三字,‘快、秘、绝 ’,如果这三人是专为他而来,那么又为何要将这四方客栈中的所有修士全部猎杀,一个不留,这样的大范围猎杀,可不是杀手该有的风格。
“我到了,是否该放了我师弟?”情况紧急,容不得寒衣的细细推敲,当务之急是先救下林一。
“哦,你说他,哼。”一阵阴笑过后,刮起了一阵阴风,从四面的暗处,缓缓走出七个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