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他拒绝铭宫要求的时候就陷入两难境地,终于被迫接受的时候,那些困难与阻碍一瞬间就消失了。
只是他一点头的结果,一切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易术赏识的黑组组长,他还是拥有很多的黑崖。
是他一点头换来的。
是他妥协换来的。
“说吧。”
坐在沙发上任由黑崖给他擦伤口的兰殇突然开口。
“什么?”棉签停住,黑崖不解。
“你从来不会亲自给人上药的。”兰殇的眼睛眯起来。
黑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兰殇身边,手里还拿着棉签,立刻触电般地将那白色小棍扔飞很远。
他以前一直说他最反感男人做这种女人气的事情。
“说吧。出什么事了。”兰殇拿过黑崖手中的药膏,生怕他再一激动将药膏也扔了出去。
黑崖这时才明白,自己是个多么不会隐藏心思的人。
不会隐藏心思的人,容易被人看穿,也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兰殇看着黑崖的拳头一点点握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兰殇暗自摇头,黑崖真是太没城府了,大脑走直线。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等着黑崖的解释。兰殇对黑崖的行为太有把握了,他势必会说,而且他肯定的是,黑崖只会、也只能跟自己说这件事。
在黑崖说话的两个小时期间,兰殇没有插一句嘴。
当故事结束,兰殇的脸色依然平静。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静得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