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看起来还比老娘老上十岁呢。”此言一出,休说杨不识、罗琴与那六位老妇尽皆莞尔,便是对过金兵也不觉哄然大笑,轰轰不绝。那千夫长满脸通红,呸道:“老子还没有到八十岁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石秋老妇顿足道:“放屁,放屁,我说你老,却说了你有八十岁么?你比我老上十岁,你有八十岁,岂非是说我七十岁了?放屁,放屁,好臭的大屁。”两边又是哈哈大
笑。金兵阵中不少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笑道:“咱们自从南下以来,南地百姓莫不悚惧惶遁,似这老妇此般浩瀚英勇的,还当真是头一次看见呢。”
那千夫长口舌斗不过石秋老妇,冷笑连连,大声道:“我不与你较量这嘴巴威风,你们再不投降,可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了。”罗琴忍不住叫道:“你不过就是一个带兵的千夫长,怎么就敢自
称是将军。什么是将军,你可见过,将军的威风,岂能是你冒充得来的?”那千夫长不妨被她抢白一通,猝未及料,一时之间又羞又恼,又气又恨,面皮涨得铁凝凝、青冉冉,支吾说不出话
来。
石秋老妇精神一振,又嚷道:“你们有什么本领,敢教我们投降?”那千夫长怒道:“本领有的是,就怕你们没有性命领教。譬如有一早‘双马出钩’,你们就不能抵挡。”回头喝道:“双
马出钩,休要丢了我的脸,上罢。”就看阵中窜出十八匹马,两两相结配对,马上金兵除了腰间弯刀,各执一根长长的木杆,杆前枪头侧畔,突兀一个弯弯的铁挂钩。千夫长大声道:“你们
南蛮子,哪一位敢上来接招?”杨不识暗道:“她们都是妇人女子,我若畏缩其后,岂非受人嗤笑?”遂阔步而出。那千夫长哼道:“好,有一个不怕死的。”手臂高举空中,猛然往下压落
。
两匹马见之令势,不敢怠慢,齐齐跃出,待奔至他的跟前,马上金兵纷纷举竿往他挠来,能戳能钩。杨不识不慌不忙,左足微踏,避开半尺,也不用剑,伸掌在那竿中间轻轻一格,“啪”的
一声,那金兵手臂麻痹,虎口剧震,长竿已断为两截。另外一名金兵在杨不识背后,趁势提钩挂捞。这金兵体格魁梧,身材高大,暗道:“只要我勾住了你衣服,把你高高举起来,且看你怎
么办?”
孰料马下汉人少年背上却似生了眼睛一般,动也不动,反手将竿头捉住,猛一运劲,竟把那枪尖侧钩硬生生折断。两名金兵大骇,弃了长竿,伸手去拔腰间弯刀。杨不识双掌齐出,左右击在
两匹高头大马之上,就听两声忽律律嘶鸣,两匹马被推开了数丈,筋软骨马,磕蹄到地。两名金兵被掀翻下来,一人眼前发黑,昏迷不醒,另一人被压在马下,呼吸不能,连呼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