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事,但彼此有隙,多有不合,又怎能称得上是什么朋友?这‘卖友求荣’四个字,实在不甚妥贴。”
国字脸的花子大怒,道:“黄恶贼,你还敢来见我们?好,你不是卖友求荣,但对得起帮主对你的一番栽培么?这该是卖主求荣了吧?”起身就要喝骂,看见又是一支箭来,呼啸有声,顿时
被唬喝得慌忙蹲下,不敢轻举妄动。
黄秋成道:“韩青镝尚在岳州待着,不曾被我缉捕入狱,这‘卖主’二字,也是不妥。”
蓝袍汉子将药末替包向泓洒上,用布带扎好,隔坡骂道:“你杀了我们许多的兄弟,他们都是韩帮主的属下,你这不是‘卖主求荣’,那又是什么?”
梅还心哼道:“他是完颜亮的一条走狗,该说‘卖国求荣’才是。”
黄秋成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帮破烂花子,不想死到临头,还要与我咬文嚼字?花子便是花子,哪里能代表国家?我告诉你们吧,倘若我杀了一个宋朝的官员,又把他首级送到金国领赏,
那便是‘卖国求荣’,要招致千人唾骂、万人切齿的;要是斩杀乞丐,不要说区区几十条性命,就是几百条、几千条,也无非说我清理街道之时,过于暴戾凶残,却是担不得‘卖国求荣’之
名的。哈哈!”
他话音甫毕,旁边有人应道:“乞丐便是乞丐,却将自己性命与国家挂勾,这实在是笑死了人。我等皆依仗黄老爷的恩泽,脱离百家衣、千口饭的苦海,从此为大金朝廷卖命,可谓鱼跃龙门
,一步登天了。”陈天识暗暗摇头,心想黄秋成领了一个虚职的官衔,便自命不凡,作起什么‘老爷’来了,那‘长老’二字,料其再也不愿闻听的。
这番奉承话只说得黄秋成眉飞色舞,洋洋得意,咳嗽一声,竟然拿起了官腔,道:“当今主上英明神武,若统一天下,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你我皆鞍前马后为之效命,功勋累积,他日莫
说作官,便是裂土封疆,搞一个什么亲王、侯爷作作,也并非不能的。”被他招纳的净衣派弟子俱是欢欣鼓舞,笑道:“这是自然,只要紧紧追随黄老爷,荣华富贵,指日可待。”陈天识眉
头微蹙,神情厌恶。罗琴叹道:“这便是不知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天尚未全黑,就要忙着做那黄粱一梦了。”
听得有人道:“黄老爷,那帮花子苟延残喘,我们还等待什么?何不就此一鼓作气地冲上去,将他们一并杀了?”黄秋成笑道:“困兽犹斗,你我此刻上去,他们必定拼死抵挡,两下相争,
只怕我们也占不得丝毫的便宜。”吩咐手下在箭头上裹上油棉,就要放火烧上。陈天识惊道:“这人果真是恶毒无比。”罗琴脸色一变,道:“他若是烧山,你我也在这土坡之上,逃无可逃
。”话音甫落,便看陈天识大吼一声,陡然飞身跃起,于半空当中,手臂轻轻舒展,两指正将一支火箭夹住,不由又惊又喜:“长久不见,不识哥哥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